人工智能发展既要“跑得快”也要“刹得住”

□ 本报记者 晏澜菲

当DeepSeek开源模型在去年春节“出圈”，当具身机器人连续两年在春晚惊艳亮相，当Seedance2.0火爆全球、OpenClaw掀起“养龙虾”热潮，人工智能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重塑商业模式，改变着人们的生产生活方式。从产业应用到治理前瞻，在中国发展高层论坛2026年年会上，与会嘉宾用两场关于智能未来的深度对话共同写下了人工智能发展的“中国答卷”。

在“人工智能产业化应用”专题研讨会上，国家发展改革委党组成员，国家数据局党组书记、局长刘烈宏透露，预计“十五五”末中国AI相关产业规模突破10万亿元。

“以OpenClaw为代表的智能体应用，通过构建大模型与外部工具的深度连接，实现了任务的自主规划与连续执行，标志着智能体已成为大模型落地应用的新形态，迅速引爆全球市场，同时也带来了网络安全和数据安全隐患。”刘烈宏认为，只有推动AI与各行各业深度融合，才能将技术势能转化为发展势能。中国作为全世界唯一拥有全部工业门类的国家，数据资源丰富、产业体系完备、市场空间巨大，实施“人工智能+”行动，能让AI技术真正扎进产业土壤，深度赋能千行百业。

刘烈宏透露，国家数据局将2026年数据工作明确为“数据价值释放年”，聚焦数据赋能AI创新发展，将深入实施六大行动，力争形成一批更好满足AI就绪度要求、有效训练先进模型或智能体、真正解决行业难题的高质量数据集。

在贝恩公司全球董事会主席、总裁、首席执行官戴思睿看来，AI正经历转型升级，尽管企业在AI能力上已有长足进步，但技术高度与企业实际竞争力之间仍存在巨大鸿沟。最终胜出者将是将AI视为业务变革、而非单纯技术落地的企业。

“人工智能技术的快速发展正在改变企业的商业模式和竞争格局，企业要积极拥抱人工智能，制定适合自身发展的人工智能战略。”戴思睿表示，企业在应用人工智能技术时，要注重数据的收集和分析，提高数据的质量和价值。同时，企业要加强人才培养，提高员工的人工智能素养和技能。

当前人工智能正在迎来深刻质变，超级智能体的来临使安全上升为首要问题。随着大模型能力的提升，多模态技术的突破和智能体自主决策的演进，人工智能技术边界不断拓展带来了风险的全面升级。

在“人工智能治理：挑战与合作”专题研讨会上，中国可持续发展研究会理事长、科学技术部原副部长李萌就直言，技术的滥用、系统的失灵和各类衍生风险正成为全球人工智能治理面临的三大核心问题。

如何实现包容性发展，李萌认为，第一要由微观主体增效向宏观经济增长延展，发展全要素生产率友好型AI。第二要由人力替代向就业创造延展，发展就业友好型AI。第三要由高能耗向低能耗延展，发展绿色低碳友好型AI。第四要由AGI焦虑向人机协同进化延展，发展人机友好型AI。第五要由一国一企独享向全球公共产品延展，发展全球友好型AI。

“在人工智能的发展中，人类必须确立主体地位，发挥主导作用。人类要定义AI的未来，而不是让AI发展出定义人类未来的能力。”李萌呼吁，坚决杜绝形成脱离人类掌控的能力，这需要国际社会通过合作与敏捷治理，共同推动建立人类命运共同体框架下的智能社会新生态。

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教授、2010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克里斯多夫·皮萨里德斯看来，人工智能越来越强大，但必须有原则。他认为，人类要保持对人工智能的控制权，可以及时干预，否则等到危机爆发，损害无法挽回。同时，对人工智能的前瞻性治理也非常重要，哪些领域可以自由开发、哪些需要监管，都需要深入探讨。特别是医疗、产品安全等高风险领域，需要将风险透明化，并确保使用无偏见数据。